奥罗莫联邦党(Oromo Federalist Congress)秘书长贝克尔·格巴(Bekele Gerba)的支持者们庆祝他于2018年2月在阿达玛监狱获释。

Qeerroo-年轻的奥罗莫激进分子发动了大规模罢工,帮助非洲最为独裁的政府之一国家的总理下了台。

 

萨米现在是一个银行家。但曾经,他也是Qeerroo的一员:一个年轻、精力充沛、没有结婚的人,他来自埃塞俄比亚最大的少数民族——奥罗莫族,他定义他自己的民族为“保卫人民的责任”。

12年前,他曾帮助组织大规模游行抗议选举结果,他和其他许多人认为,埃塞俄比亚执政党-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EPRDF)被操纵了。这导致他和其他数千人一起被关进了监狱,罪名是恐怖主义。

出狱以后,他结婚了,就像在埃塞俄比亚的许多同龄人一样,大多都避开了政治。直到2月12日,他加入了阿达玛市几乎所有人都参加了的罢工,同时在奥罗米亚地区的许多其他城市也举行了罢工,呼吁释放反对派领袖,结束独裁统治。

这次罢工持续了三天,使埃塞俄比亚中部的大部分地区陷入停滞,并于2月13日达到高潮,释放了居住在阿达玛的著名奥罗莫政治人物贝克尔·格巴(Bekele Gerba),然后在48小时之后,2月15日埃塞俄比亚总理Hailemariam Desalegn突然宣布辞职。埃塞俄比亚联邦政府随后在2月16日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这已是多年来的第二次。

参加阿达玛罢工的萨米说:“几乎每个人都参加了罢工,包括政府部门。你甚至连一个擦鞋童都找不到。”

对他和阿达玛-一个在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东南约90公里的地方的许多其他居民来说,为什么一个通常平静的小镇最终加入了自2014年末以来席卷了奥罗米亚地区和埃塞俄比亚其他地区的起义的原因,那就是:Qeerroo”

2016年10月,警察用催泪弹驱散奥罗莫传统节日中的抗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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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Qeerroo”?以及他们如何使非洲最强大、最独裁的政府之一从而屈服?

在传统的奥罗莫文化中,这个词指的是年轻的单身汉。但在今天,它具有更广泛的内涵,象征着奥罗莫运动——一场争取更多政治自由的斗争,以及在联邦机构中争取更大的族裔席位的斗争——以及新一代自信的埃塞俄比亚青年。

“他们是人民的声音,”Debela解释说,他是阿达玛的一名32岁的出租车司机,他说自己太老了,已经不可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但他支持他们的事业,“他们是奥罗莫革命的先锋。”

这个词的也反映了今天奥罗莫人的特性,自从埃塞俄比亚在1994年建立了以种族为基础的联邦制的独特模式以来,这一特性已经变得更加突出。

“在过去,甚至认为成为奥罗莫人是一种犯罪,”萨米说,国家的种族同化政策是由之前的两个埃塞俄比亚政权,帝国和共产主义所一同推行的。“但现在奥罗莫人为自己感到骄傲…所以现在Qeerroo们的信心就更强大了。”

随着奥罗莫运动在近年来越来越有信心,因此,Qeerroo在组织罢工游行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引起官员们的注意。

今年初,警方宣布了调查和打击Qeerroo的计划,称这是一个秘密组织,致力于破坏国家稳定,并控制当地政府部门。执政党指责其成员是恐怖分子。

2月13日,在阿达玛监狱获释后,贝克尔·格巴向他的支持者挥手致意。

 

虽然许多人对此表示怀疑,但几乎没有人怀疑今天的Qeerroo的地下力量的强大。

自从去年8月解除了先前的紧急状态以来,在奥罗米亚不同地区,尽管自去年年底以来,除了首都以外的所有地区,移动互联网的全面关闭对他们组织罢工造成了障碍,但Qeerroo的联络网络也一直在组织并举行多次罢工和抗议活动。

反对派领袖贝克尔?格巴(Bekele Gerba)把他从监狱释放出来的成果归功于Qeerroo,Qeerroo还把数百名祝福者送至他在阿达玛的家中。但像许多年长的政治活动家一样,他承认自己对Qeerroo的组织体系知之甚少。

“我只是在最近才意识到它们的存在,”他说。

“我们不知道领导层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中央司令部。”

在阿达玛市(Adama)的两位当地组织领导人Haile和Abiy(化名)透露了他们的方法。据这两名20多岁的男子称,该市每个地区都有一个Qeerroo领导人,至少有20名下属,他们都负责传播和组织有关即将准备实施的罢工的信息。

他们说,最近几个月,他们的组织网络变得更好了,现在有一个等级森严的指挥链,甚至是整个奥罗莫只有一个单一的领导者。“这给了我们纪律和原则,让我们能用一个声音说话,”Abiy说。

在没有互联网的情况下,他们的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通过社交媒体,你可以在几秒钟内传播信息,”Abiy说。“现在得用两个星期,挨家挨户的上门。”他们现在不能使用WhatsApp和Facebook,而是分发传单,尤其是在大学校园里。

奥罗莫政治活动人士在散居侨民中的作用,尤其是在美国,也是至关重要的。

驻加拿大的埃塞俄比亚记者Zecharias Zelalem认为,正是由于社会媒体积极分子的支持,Qeerroo才获得了该国其他地区青年运动所缺乏的政治影响力。他特别强调了Jawar Mohammed的工作,他是位于明尼苏达州的Oromia Media Network(在埃塞俄比亚被禁止)的有争议的创始人,在互联网瘫痪的时候,他放大了Qeerroo的声音。

“[Jawar]给了我们政治分析和建议,”Haile解释道。“他甚至可以从政府内部获得信息,这是与Qeerroos所共享的。”我们进行评估后,然后决定是否采取行动。

Haile和Abiy都否认了在埃塞俄比亚普遍存在的关于Jawar远程控制抗议活动的假设。“Qeerroos就像一支足球队,”Haile反驳道。“Jawar可能是守门员——帮助和建议——但我们是前锋。”

Bekele Gerba的支持者高呼口号,庆祝Gerba从监狱释放。

 

紧急状态的重新恢复激怒了阿达玛市和奥罗莫其他地区的许多Qeerroos,在那里,人们普遍认为此举是为了压制抗议者的势头。

一些分析人士担心,进一步的镇压将会推动那些仍以和平方式的政治运动的成员走向暴力和极端主义。

政府和其他地方的许多人都担心以种族区别为动机的人身和财产袭击会增加,尤其是对那些占埃塞俄比亚总人口6%的提格雷人,而提格雷人又通常被认为是埃塞政治和商业的主宰。

去年年底,联邦军队被派往大学校园,主要原因是种族暴力升级,其中包括几起死亡事件。

埃塞俄比亚当地商人兼活动家Jibril Ummar说,他和其他人试图确保阿达玛的抗议活动是和平安全的,安抚那些过度兴奋的年轻人,只有他们想破坏,攻击非奥罗莫人。

“这让我很担心,”他承认。“缺乏成熟。当你情绪激动时,你就把斗争置于危险之中。”

格巴说,他也担心暴力,包括种族问题。“我们知道,在全国范围内,提格雷人是最容易受攻击的目标。这让我很担心,但这是必须要解决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EPRDF将决定一个新的总理,许多人希望未来的总理来自奥罗莫人民民主组织(OPDO)的人。这可能会安抚一些Qeerroo,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

“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会从Qeerroo退休,”Haile说。“但在获得自由之前,我们永远不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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