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显节,当地称呼为Timket节日(意思是洗礼),是埃塞俄比亚的主流节日,为耶稣在约旦河边的洗礼而庆祝。根据当地的历法,一般在每年1/18~1/20日举行庆祝活动。埃塞俄比亚的历法比较独特,仍在使用传统的儒略历,但其每年13个月的设置又更像古埃及。以这一历法计算,主显节的日期与其它东正教国家不同。每年1月18日至20日,各教区的信众都会前往参加在当地被称为“提姆卡特(Timket)”的庆典,而牧师们头顶的“塔波特(Tabot)”就是神秘的“失落的约柜”。

每年的1月19日,埃塞俄比亚东正教都要庆祝主显节,成千上万的朝圣者涌向拉利贝拉(Lalibela)和贡德尔(Gondar)古城的古老教堂里祈祷,沉思。

埃塞俄比亚东正教的主显节庆祝仪式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正教本身就是基督教的分支之一,自第四世纪以来,它就成为这个国家的主要宗教。尽管其它的基督教派也会庆祝主显节,但几乎只有埃塞俄比亚举办的庆祝仪式会这么缤纷绚丽。

埃塞俄比亚有将近一半的国民信仰东正教。为纪念及庆祝耶稣在降生为人后首次显露给外邦人,每年的1月,埃塞俄比亚的东正教信徒都会身着白衣赶到仪式地点,在飘洒的圣水中经历耶稣的洗礼。

埃塞俄比亚的主显节最著名奇特的地方就是,当地教徒会华丽肃穆地重演一次当年耶稣洗礼的场景,宛如一个大型的室外舞台剧。人们当天会穿着特定的服装,从头到脚都经过精心打扮。Tabot,会一路上被牧师们顶在头上。牧师们在当天从头到脚,几乎都被神圣的袍子包裹着。在牧师们的引领之下,人们簇拥着行走到河边,重复洗礼仪式(信徒小时候已经经过洗礼),以警戒人们记住以前洗礼时候立下的誓言。洗礼仪式结束后,还有唱歌、舞蹈等各种各样庆典活动。

整个仪式持续3天,以斋戒开始。不管斋戒与否,信徒们都要在当天早晨参加感恩祭仪式。这项仪式是在水塘边或溪边举行的,他们要跳入水中并重申自己誓言。第二天,当地居民都要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跟着盛装打扮的教士队伍,在充满生气的歌声与舞者的伴随下游街。队伍的最前端是拿着仪仗的老者,后面随着在歌唱的中年人,年轻人们在最后跳着舞,而妇女们则在一旁观望。这个名为塔波特的仪式看起来是自发的,实际上是由当地德高望重的老者组织的。

游行期间,牧师会携带镶有华丽亮片和刺绣的雨伞,许多还装饰有耶稣和圣徒的图片。牧师在游行期间会跳起舞蹈并大摇拍板,而年长者和围观者会伴随他们一起歌唱。牧师们会穿上五彩的衣服一排排站列,他们还会带着约柜(Ark of the Covenant)的复制品。游行时,牧师们要挥舞着他们鲜艳的丝巾,并高高举起他们的绣花伞。在主游行过程中,牧师们跳舞,唱歌,并携带者约柜的复制品前往教堂,在那里他们要进行祷告。其他人会随身携带漂亮的十字架,埃塞俄比亚以高质量的掐丝金属制品而出名。舞者会全程参与宗教游行,所有舞者均为男性,而女性则只能在面纱下沿途观望。牧师的长袍上装饰着精美的工作钉珠刺绣,甚至胜过女人五颜六色的衣服。

仪式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朝圣者前往拉利贝拉,社会各个阶层都会参与其中。在庆典的间隙,牧师向多为女性的人群中喷洒圣水。一些年轻人趁此机会阅读圣经,圣经在19世界最先才被翻译成仪阿姆哈拉语。

某个美国旅行家早说过,如果有机会,主显节这一天,一定要来到贡德儿。贡德儿是埃塞俄比亚最古老的都城。虽然,为此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贡德儿,还是竭尽全力让我感到意外。埃塞俄比亚航空双排座螺旋桨小飞机,一溜烟儿停在了寂寞的机场上。贡德儿的机场甚至没有围墙,数十个乘客,拖着大包小包,大摇大摆穿过飞机跑道。推开那扇玻璃大门,眼睛忽然一亮,绣花白色长裙的美女,英挺俊朗的白衣男子,捧着盛满爆米花和糕点的竹篮,笑吟吟送上前来。不远处,松香烟雾缭绕中,蹲坐在铺满了青草的地毯上的少女,堆了满头沉甸甸的乌发,弯着腰仪态万千煮着香浓的埃塞俄比亚咖啡,一切正如明信片和旅游宣传资料上看到的一样,让人根本无法拒绝这些迷人的笑容。 埃塞导游有一辆明紫色的车,我们刚喝完那杯咖啡,就被他逮着了,说得一口流利英语的他,让我们没法拒绝——到达机场的时间太早,机场里找不到工作人员,而那小小的机场里,一眨眼就只剩下了几个闲人,除了导游,没人会说英语。从机场到城里,一路上都走着穿了白衣白纱的人,他们修长的身影,配着白衣飘飘,在非洲大地上显得特别的纯净飘逸。

导游说,“你们可来对了,这是贡德儿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请问,要送你们到哪间酒店?”我们回答,还不能确定呢!导游大吃一惊,“你们没订房?这个时候,没有一家酒店会有空房的。的确,一个月前,我们的跨洋电话打遍了贡德儿所有的酒店和客栈,都已经没有了房间,我们做好了露宿街头的打算。不过,运气不错,在城堡下的一家客栈给我找到了最后一间房。

突然之间出现的贡德儿,就像奔驰的骏马拉着奔驰车疾驰在街头的感觉,让人根本分不清楚时空,而这个主显节的时刻,从乡村到街上,挤满了浑身洁白、身着绣花传统长袍的一家老小,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拖曳着长长的彩色锦缎晚礼服的年轻女子,或者西装笔挺甚至精心打了领结的青年男子,你绝对不会有一丝联想:这是在非洲,这是在非洲的埃塞俄比亚的街头,你会以为这不过是欧洲文艺片里的某个场景。当然,很多时候,当你看到一群一群的男人们,手里还拿了一根长长的棍子时,这场演出,就会露出一点点破绽,到底还是在非洲啊!

都说埃塞俄比亚是一个美女国度,这一点绝对不要怀疑,眼下,这般精心打扮之下的男女老少,每一个人都熠熠生辉。盛装人群却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在贡德儿的每一个角落,绝没有被遗忘的角落。

在1月19日这一天,人潮聚集在城外那绿荫密布的法西利达斯(Fasilidas)浴池内外。1636年,当法西利达斯王建都于此,为了防范当时天主教入侵,他要把这座新城建成一座只有埃塞正教的城市,所有人都要在这浴池里接受埃塞正教洗礼后才能入城。成千上万的人,堵在了浴池的小门口,进进出出都是经过这个不足一米宽的小门,围在门口的当地人怂恿我进去看热闹,不过,看着进出的两股人流狭路相逢在门槛内外,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让我颇为敬畏。

在一旁观察转悠了好几圈,终于等到了一个人流迟滞的瞬间,跟着挤进了门内。里面居然搭起了几层看台,是看什么的呢?看台团团围着圣水池和沐浴的人群。男女老少,身材都是玲珑剔透的,全裸或是半裸,看得我倒是觉得几分不好意思。可是,水里的他们却很淡定,想来也是,这看台、观众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当年耶稣在约旦河受洗,这圣水带来的是健康和财富,旁边的人又开始怂恿我下去沐浴,他们说这会给我带来好运。 圣水池在主显节才注满了水。祈祷声中,教会挑选出来的少年们,尽情把水撩泼在周围人的身上,拉开这沐浴狂欢的帷幕。当年法西利达斯王建都于此,数百年间,贡德儿是埃塞的魂,法西利达斯城堡,也成了今天贡德儿的中心。

接受了洗礼的人群从这里出发,纷纷且歌且舞、涌向贡德儿的大街小巷。身着华丽彩袍的教士们,簇拥着戴华丽王冠的宗教领袖、社会要人,缓缓前行;排列两侧数十米长的男孩和女孩们身着绿色和深红色的圣衣;身挂非洲大鼓的少男少女走在中央,击鼓而舞,人群合着音乐和鼓声,击掌高歌。

而其他人一色耀眼的洁白,以此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蔓延出数里的范围,亦是停歇不了的歌和舞。这纯白和教会队伍宝石般炫目的颜色,对比明朗,随着空气里焚烧的香料,悠扬婉转在贡德儿的天空下。在贡德儿,大多时候,根本就无法驻足不动,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毫不掩饰地盯着我看,目不转睛。没多久,小孩子们就羞涩的走上前,说声萨拉姆咯,伸出小手要和我们握手。不一会儿,就会以我们为中心围起一个大圈,只是歌舞祈祷的时候,他们又心无旁骛,只有虔诚和真挚。